早幾天,忙於整理書櫃,清出書櫃中不再看的圖書。其中我發現一本小時候很喜歡的書 <再見了,可魯> (2002年出版,那一年我小六),這本書後來翻拍了電影 <導盲犬小Q>,不知道為什麼可魯譯成小Q。本書內容是講述這隻導盲犬由出生訓練服務盲人直至他去世的經歷。記得小時候也邊看邊哭的,描述主人和導盲犬之間的感情也十分細膩,導盲犬貢獻一生幫助主人,實在偉大。

記得早幾個月看清談節目討論過動物權益 – 其中一節也討論過導盲犬的問題。嘉賓提出的觀點也有許多反思空間。

去年開學時,第一隻導盲犬可以走入普通中學跟主人上課。同學/老師/校長都對導盲犬稱讚有加。同學會說:「他很乖,就算被人摸被人拍,有人在旁邊大叫,他也不會有什麼反應。」「午飯時候,美食當前,他也不會走來要吃。」校長也說:「他來了學校已一段時間了,我從沒有聽過他吠過一聲。」「原來導盲犬大小便是On common (指令) 而不是on demand (生理需要),要主人命令,導盲犬才可以在一個膠袋內排泄。」

歸納了嘉賓的觀點,主要有三個。

一,導盲犬本身就已經是違反了狗隻的天性。狗隻對外界刺激會有反應,例如: 被打會跑,怕痛,嗅到香味會走近等等,而訓練導盲犬的一大重要指標,就是要他對外界不再作出反應。同樣,狗隻需要社交,需要自由活動,需要按生理需要大小便(人也一樣吧),但明顯地,導盲犬本身就與這些條件產生衝突(注意: 不是訓練內容,而是本質上)。

第二,導盲犬這個「職業」,不可能是由狗隻自己主動地選擇的。我們出來社會工作,可以選擇不同職業。但導盲犬總不可能自出娘胎就會寫「我的志願是當隻專業的導盲犬」吧? 事實上,導盲犬只是我們人類強逼狗隻進行訓練(當然從幾個月大開始) 。我們不想做某些工作,可以辭職轉行,而他們又有沒有辦法不去服從呢? 應該是沒有吧,即使他們不去服從,我們人類總有方法讓他屈服。

第三: 是否除了導盲犬外,就沒有代替的方法呢? 明顯不是。若是用人去導盲又如何呢 ? 按理上是可行的,那為什麼我們還要用導盲犬呢? 最大的原因似乎就是因為這是狗隻沒有能力去拒絕。我們可以想像得到,請另一個人來協助盲人的後果,就是聘請、薪酬、工時等等 ,但導盲犬則完全沒有這個問題,一星期七天工作廿四小時完全不用付薪(只是買狗糧吧?),甚至打他踢他,一點不會反抗 (就好似早一段時候網上瘋傳的片段一樣)(當然許多主人都很疼愛他們的導盲犬,但疼愛他們和這件事本來是否道德,又是兩個概念) 。

我們讓導盲犬承受巨大的痛苦,我們為他戴上道德光環,為了表揚他的偉大,我們感謝他努力地為人類服務。我們得出結論: 雖然導盲犬承受了巨大的痛苦,但他一世可以幫助人類,所以他的痛苦是值得。這樣似乎只不過是我們人類對生命一相請願的虛偽罷了。

* 另外,談到動物權益時,總會有人說: 「基層、工人、等等的權益也未爭到什麼,談什麼動物!? 」而我認為動物權益和其他沒有主次之分的,同樣重要。用動物工作和養狗時做的訓練又有不同,前者主要讓動物為人類服務,後者多是為融入人類社會而做的行為,就例如要教懂他不可以咬人、不可以隨處大小便等等,本質上有所不同。

套用甘地的一句話作結:
The Greatness of nation and its moral progress can be judged by the way its animal are treated.
一個國家道德進步與偉大程度,可用他們對待動物的方式衡量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