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,我走上Nazaré 旁邊的山上拍照,見時間充裕,走到山另一方的沙灘,這時大約九時,幾個年輕人夾住滑浪板,投奔大海,和自然的力量融為一體,真的超帥。我幻想在十一二月滑浪的季節在滔天巨浪之下,想必是十分震撼的畫面,真希望到時候可以再到此一遊。

中午回到旅館Check out,我準備回去 Porto ,一步出Hostel,就開始下起滂沱大雨,我正想埋怨之際,就想,還好不是在山上拍照的時候下雨,我應該感恩在我旅程要完結時才下雨。

回到波圖後,我約了Yieun 和她幾個韓國人一齊食晚飯,還有加拿大人Eddy,Eddy雖然在Camino 路上沒有碰過面,但在朝聖之後認識,也是種另類的緣份。

坐車回Porto 看《島讀》,其中一篇講的是永訣,「太陽落下去,而在它重新升起以前,有些人,就從此和你永訣了。」雖然文中講的是作者外婆去世的生離死別,但我想起到達Santiago 時,Joy 跟我說:「我們都沒有和Johnny 說再見呢。」我心想,其實何止Johnny,日本母子Yuyi 和 Neo、荷蘭大媽、多米尼加大叔Alex、三個暴走的西班牙阿叔,還有路上遇到的許多人,原來他們已悄悄的從我們生命中消失,而我們都沒有好好的說再見。

我頗喜歡雜誌Breakazine的其中一期 《儀式的形狀》,我在法國之路認識的Joy 曾在Breakazine 做Internship,剛好做的正是這一期,小讀者與編輯在異地相識,真是十分有緣。我想「說再見」也是一種儀式,好向對方表達珍視過去相處的日子,即使只是剛好同檯食餐飯,也是得來不易的緣份。

我們常會為許多錯過的人和事感到遺憾,或許只是欠了一個好好的道別。

有時,真的好想再見一次,然後好好的說一句「再見」。

這一晚,Porto 的杜羅河邊下著毛毛細雨,我們都好好說了聲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