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n Berducedo
0700-1400
111.9 km completed
198.1 km to go

一早起來走Hospitales,旭日初昇的時候,剛好走到山上,大地是一片黃金色,眼前風景讓是驚歎,我暗自慶幸天氣很好,又在對的時間上到山上。朝聖者很少拍照,但這一刻大家都停下腳步。

Hospitales 中間有兩段路是上下坡的碎石路,走起來腳會比較難受,而其他路段也不太困難,特別是走到草地時微風吹過,一邊看著山下風光,渾不覺累,令我有點想起法國之路第一天走庇利牛斯山時的好風光。

路程最驚險的可能不在Hospitales 中,反而是和原本路線會合後的一段下坡,又斜又多碎石,剛好我混在一班馬來西亞朝聖團中,他們一邊唸經一邊下山,似乎顧得唸經又顧不到腳步,這時有對年老的法國夫婦,每次見到他們都好似趕頭趕命,在很窄的下坡路中,他們硬是要超前,馬來西亞團友走得亂時,我後面的阿嬸滑倒了,滑前多幾步,就可能連我也鏟跌,一齊直跌落懸崖。

我扶完後面的阿嬸之後,要超前的法國阿婆絆倒石頭,仆倒在地上,我走在後面,又馬上走去扶起她,她起來後大叫她老公(那老伯伯已走遠了幾十米),她老公回一回頭,又走了,直到離開山坡後,才等他老婆,看看她的傷勢,然後就一齊繼續趕頭趕命,我看著這對奇怪老夫婦的背影,覺得他們找到大家舒服的相處之道,或者沒什麼天作之合,許多相處習慣都是人與人磨合的結果,那怕是旁人覺得很古怪。

之後我每次在庇護所見到那位阿婆,都會問問她的傷勢,她只拍拍膝和手臂的瘀痕,聳一聳肩,一臉不在乎的樣子。她也很Tough。

那日總算無驚無險,去到終點。

我躺在庇護所床上打日記時,滿心歡喜要選照片時,總是找不到一張相有當時第一眼看到那美景的感覺,那時我忽然明白,原來我們永遠無法拍下撼動靈魂的那一瞬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