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書是由去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,首位亞洲女作家,韓江寫的。據聞消息公佈之後,韓江的書大賣,於是來湊湊熱鬧,雖然好似遲了一點。
故事是以80年代,韓國光州事件作為背景。幾年前韓國電影的「逆權三部曲」,亦是以同樣歷史事件作為背景。有別於電影緊湊刺激的場面,或是對於民主運動聲勢浩大的的描述,作者集中描寫個體的意志和創傷,用了許多「你」作為敍事,也仔細描述一些生活細節,讀起來彷彿親歷其景。
諾貝爾文學獎這樣評論「以強烈的詩意散文直面歷史創傷,揭露人類生命的脆弱。」讀過第四、第五章關於振秀和善珠後,我們知道事件即使是結束了,創傷還一直跟隨著那一代人,永遠沒辦法磨滅,正如振秀故事的敍事者每次看到Monami 原子筆,就會不自覺地屏息等待,等待時間能像一攤泥濘一樣,將「我」洗刷殆盡。
書中用了這樣的比喻:「那段經歷就像是一場核災,附著在骨頭與肌肉裡的放射性物質,存留在我們的體內數十年,並且讓我們的染色體變形,將細胞變成癌症來攻擊我們的性命,就算死掉或者火化後只剩下白骨,那些殘留物也不會消失。」
第一章東浩的故事是令人印象深刻的,東浩就好似返工搭車會見到的男孩一樣,天真單純,那天和朋友正戴參加示威,目睹正載被軍隊射殺,去到道廳的尚武館尋找朋友屍體,卻留下來幫忙登記死者遺體,最後軍隊要攻入道廳,他亦堅持留到最後一刻,第一章沒有交代軍隊到來的事,但你會暗自祈盼希望人冇事,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好似《逆權司機》那個德國記者一樣可以幸運地逃離,從後續其他人的視覺中,你知道那些軍人連少年也沒有放過。
個人喜歡最後一章(不計作者自述)東浩母親回想東浩的一段:「媽媽,那邊有陽光的地方還開了好多花,為什麼要走暗暗的地方,往那邊走,往那開花的地方。」
對於未來,我們多少應該懷點希望,八十年代的社會運動,包括光州事件在內,在之後陸續得以平反,推行轉型正義,雖然也有許多事仍被打壓,但至少事情仍被許多人記住,最終仍會走往花開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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